妹妹死了不到半年,自然不好到处串门,崔敬此举也是合礼数的。崔幼婉低下头,耳听沈数语气平淡地应酬了几句,就带着桃华走出去了,才发觉掌心里一阵阵疼痛,是被自己掐出了几道血印。
如此一来,崔敬也没什么心思买纸笔了,胡乱挑了些就结账出来,上了马车才皱眉道:“幼婉,你今日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出来帮他挑纸笔的吗?怎么见了蒋家姑娘竟如此失态?
“我只是恨她!姐姐才死了不到半年,她就——”
崔敬沉下脸:“她是皇上指婚的。”又不是蒋家自己向郡王府提亲,恨蒋氏根本就是毫无理由,“你不会是对安郡王有什么想头吧?”
如果说之前崔幼婉说自己愿意顶替崔秀婉嫁入郡王府的时候崔敬还没有多想的话,那么这半年来崔幼婉时常透出的几句话已经渐渐让他起了疑心。今日春华轩这一见,他已经完全肯定了,崔幼婉对沈数,定然已经有了不该有的念头。